季戎招来侍者给她要了一杯温水，女孩双手捧着透明的玻璃杯，低着头手指不断的抠着杯子，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半晌后才鼓起勇气，“我……我叫张艺婉，是为我爸爸逼到这里来的。”

        季戎很有耐心，对着女孩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温柔了不少，“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张艺婉瞳孔狠狠一震，如果换作是别人听到这个话题，他们只会说，你爸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吗？？

        还不是改不掉自己骨子里的卑贱，就想攀高枝罢了。

        可是这个女生不一样，她真的会问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了，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见手上端的是什么了。

        季戎取出来一块纸巾递到她面前，言语之间也没有任何不耐，“擦擦眼泪，为这件事情就哭鼻子了？眼里哪有那么不值钱。”

        女儿的声音很温柔，和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场面完全不一样，整个人就像沉寂下来的天使，眼里面带着细碎的温柔，从卫生纸包里面抽出来的纸巾方方正正，干净的没有一丝污秽，

        张艺婉接过了纸巾，擦了擦眼泪，睫毛已经被泪水打湿了，抬起眼看着旁边的女孩，看起来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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