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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共处一室 (1 / 5)_

        屋外流水席上的猜拳行令、锅瓢碰撞,不知何时落了cHa0,连带着那些粗鄙的笑嚷也一并给黑夜吞了去。

        姜璃在床角缩着,两条胳膊抱住膝盖,把自己蜷成个风g的虾米。大红织锦被褥堆在腰腹间,却托不住她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从晌午到现在滴水未进,肚里空磨着肠胃,咕咕地响了两声,她惊得一把捂住小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窗边那人听了去,再添几分难堪。

        偶或抬眼帘瞟过去,但见那人盘膝坐在西窗下的土炕上,白衣挺括,肩背笔直,双目紧闭,周身冷冷清清,仿佛她是什么沾不得的Hui物,对这张喜床避如蛇蝎。

        说起来也是她咎由自取,当时画壁起了异状,她慌得手脚发软,伸手乱抓,偏就抓住了他的衣袖,把他拖进这荒唐境地里,陪她受这份罪。

        她活了这些年,没欠过旁人什么,这下倒好,平白添了笔还不清的糊涂账。

        左右是自己的大意,连累了清修之人。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油星子溅出来,光影在土墙上歪歪扭扭地晃,姜璃的神思也跟着晃回了山坳村,晃回那间一刮风就漏土的坯房。

        她自小是个孤雏,记不得爹娘脸面,打晓事起,便寄在娘舅家讨一口剩饭度日。谁知那舅母生X刻薄人,见她年岁渐长,日日拿白眼觑她,满口只骂她“赔钱货”。

        挨到七岁上头,狠心的舅舅只说家里揭不开锅,养她不起,扯了她去镇上牙行。牙婆论斤拨两,Si活讨价还价,末了只换得一小串青钱,往怀里一揣,头也不回地撒开脚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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