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林晓把这件事记在了脑子里,不是记仇,是记结构。伊莎贝拉的行为模式是可以预测的,她的每一次出现都带着目的,她消失也带着目的。这次消失不是输了,是转移。转移意味着她还有后手,还有没有打出来的牌。林晓不着急,着急意味着她被动,她不要被动。她只需要记住伊莎贝拉在等什么,然后确保那个什么发生的时候她有应对方案。
恢复朝议资格还带回来一样她过了两天才想起来的东西:行动权。规训期里她没有这个,去哪里都要报备,而自然学院不在规训殿的范围里。
她想起来是因为一个词。两个多月前的那场宴会上,自然学院有个叫艾拉的学者坐到她旁边,说她那里有月纹共振理论的资料,让她有空去自然学院的图书馆找她。那天之后她一次也没有去成,不是忘了,是去不了,那份邀约就一直挂在那里,挂了两个多月。
她现在知道那个词是什么了。满月之后的那个夜里她自己发现了它的一半,月纹在月光下比在灯光下更亮,那是共振;石台认出她手腕的那一下也是共振。她是自己撞上去的,没有靠任何资料。但撞上去只让她知道那件事存在,不等于她懂它,而自然学院那位学者手里有的是别人已经写下来的部分。
现在她可以去了。她把这件事排在朝政课和文书之后,排进了一个她自己也说不好是哪天的位置,但她把它排进去了。
朝政课开始之后,林晓的每一天变得很满,早上是礼仪,下午是朝政,晚上处理文书,她的日程是新的,里面没有了规训课的位置,没有了规训室,没有了那个每天下午的固定时间。
那个"没有"是林晓第一个注意到的变化。以前她的每一天有一个轴心,所有其他的事情都围绕这个轴心转,上午的课和下午的朝政都只是课,但下午三点的规训课是特定的,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人。现在这个轴心被抽走了,日程表里只剩下其他的课,剩下的时间都被填满了,但填满不等于有重心。重心不是被其他东西替代的,是直接消失的。她每天早上醒来,先处理上午的课,然后下午处理朝政,晚上处理文书,每一件事都是具体的,但这些事情之间没有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以前那根线是下午三点的规训课。
赛勒斯还在规训殿,他在给其他学生上课,她偶尔在走廊里看见他,他也看见她,就是看见,没有其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看见了还有下午的课,现在看见了之后就是各自继续走路。
这个"各自继续走路"是重要的。以前她在这个走廊里看见他,他们的走路方向是不同的,她去规训室,他在大厅里或者在某个房间里,但现在他们的走路方向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在这个走廊里往某个方向走,那个方向不再是规训室,而是其他地方。这个变化让他们的"看见"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在一个框架内的,现在他们的见面是随机的,没有框架的。但他们的身份都在变化,她是刚刚恢复了部分地位的前公主,他是在规训殿待了上百年的导师。他们各自都在往前走,走到了某个交汇点,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继续走。
林晓对这件事的感受她没有去分析,她知道不需要分析,她只是感受到了那个不一样,然后继续做下午的事。
觉醒后的第四天,规训殿送来一份文书,送的人不是记录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