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那就下次说真的,"他说,"说错了再调整,不要在开口之前就修改,那个修改比说错的代价更大。"
林晓盯着他,他说这句话的方式和他在规训课上解释规则的方式是一样的,平直的,直接的,不带任何缓和,就是陈述一个他认为是真的东西,他没有在安慰她,他在给她一个他觉得是正确的答案。
她说:"你还是在教我。"
"是,"他说,"但换了一种课。"
这句话在这里停了一下,林晓感受到那个停顿的重量,"换了一种课",换掉的不是形式,是框架。契约时期的课在规训框架里,有边界,导师有权定义学生有没有"做好"。现在这个"课"没有那条边界了,它是两个人之间的某种东西,跟契约无关,跟规训无关。
但这个"课"仍然在教她怎么站着。只是教的方法不一样了,不是用规训的痛感来告诉她什么是"对",是用问题来让她自己找到"对"在哪里。这两种方法在她身上的效果不一样,第一种让她知道规则,第二种让她知道自己。
还有一件事她是在这张椅子上才想明白的。她来这里一个半月,以为自己在学礼仪、学规则、学这个世界的运转,但在某个她没有注意到的层面上,她一直在学的是同一件事,怎么在他面前站着。怎么在他的注视下不弯腰,怎么在他的评价里找到自己的重心,怎么在没有明确规则的时候自己判断什么是对的。这些不是朝政课教的,朝政课教她的是政治结构、贵族关系、皇帝的偏好。
规训课已经结束了,她还坐在这里,还坐在那张她坐了一个半月的椅子上。区别在于这一次没有人要求她坐在这里,也没有人有权评价她坐得对不对。
那个换了形式的"课"在接下来几天里陆续进行,不是固定时间,是林晓有问题的时候来找他,他有观察的时候说给她听,那个形式没有契约,没有道具,没有固定的规则,就是两个人在规训室里或者在走廊里或者在偶尔遇到的时候说几句话,每次都不长。
但每一次都有实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