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老师，」李晓风现学现卖：「不然需要昭告天下吗？」那位林老师看起来很习惯李晓风的胡乱称呼，一边把桌上的作业递给旁边的学生，继续对着李晓风问道：「真是稀奇欸，回来做什麽？」

        李晓风确认学生走远了以後才回答：「寒吉怎麽还是一样管这麽多？」她口中的寒吉盯着李晓风的眼神里竟然流露着欣慰：「长大了欸，知道不应该在学生面前乱说话啊。」

        李晓风接过寒吉老师给的奖励，立刻开了一颗塞进嘴里，鼓着一边脸颊说：「不玩了，走罗。」原来她有注意到张云曦已经准备好离开的身影。

        主任见状急着补上一句：「过年喔，李晓风。」这次不是问句，不让李晓风拒绝。

        经过又一个林老师的座位时，林牧恬敲了敲他的桌子：「喂喂喂，不要再装忙了，该下班了。」回林牧恬家的路上都是下坡，路程短短不到十分钟。

        林牧恬与生俱来的自来熟能力，单方面和李晓风聊得起劲。单方面的意思就是，基本上都只有林牧恬在说话，张云曦偶尔回应几句，李晓风则是只有安静。

        张云曦印象中她唯一有说的话，大概就是嫌林牧恬吵。这个印象一直持续到林牧恬从酒柜里拿了一支威士忌送给李晓风，当作帮忙搬酒回家的谢礼。她敷衍地说：「好可惜喔，你还要回学校。」b机器人还没感情。

        李晓风恭敬地用双手接过酒瓶：「好可惜喔，我还要回学校。」只是换了主词的同句话，这个人却是说得满心欢喜。

        小吉普车慢慢驶进不是很大的小巷，张云曦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时，在李晓风的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她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口才转身上楼，直到把手放进外套口袋里时，才又重新展开笑容。

        那天的雨一直没有停，就是这个季节在这个城市该有的原样，只是可以隐约地察觉到，好像有什麽开始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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