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河畔的夕阳将水面染成一片极其璀璨却又带点凄凉的橘红。海风携着咸湿的潮意吹过，拂乱了我的头发。

        「对了，其实你那小女友，後来也常过来这里的。」

        坐在身边的海堤上、正卷着菸草的爱八卦老渔民突然打破了沉寂。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

        「一开始啊，都是她一个人。」

        「有时候身旁也会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生陪着她。」老渔民眯起眼睛，眼神望向远方的渡轮，彷佛在翻阅一本陈旧的照片集

        「常常看她放学後从捷运站走下来，就在这里坐着发呆。我忘记过了多久以後，慢慢地，变成周末过来，到後面……之後可能一个月吧，甚至好几个月才来一次……」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掌不自主地捏紧了口袋里的拳头。

        老渔民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沉了些：「但到後面，她身边也开始站着另一个男生。看他们的感觉，满登对的……」

        我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试图打破这突然沉重起来的空气：「老头，你非要在这时候虐心吗？不过……她看起来幸福吗？」

        「幸不幸福我是不知道啦。」老渔民斜眼瞅了我一下，接着道，「但对方牵起你小女友的手时，女方看起来是满开心的，之後就没有再过来了……对了，亲嘴时也满开心的。」

        这老头最後还不忘恶作剧般地补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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