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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守矩夫人。本大公……咳,我一进首都就被这宏大的场面给震撼了,加上脚程慢,这才耽搁了时间。」我赶紧收起那套乡下无赖的嘴脸,装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在学校里,没有大公,只有学员。」守矩夫人冷哼一声,将我的公文塞进抽屉,转身从身後的柜子里扯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亚麻床单、一床薄被,以及一袋装好的肥皂、毛巾、牙刷和牙粉。
「听好了,午夜学员。」她将这叠重物重重地拍在柜台上,发出砰的一声沉响,「明早七点整,所有人必须在一楼大厅集合,届时会发放你们的制式装备与训练用具。迟到一分钟,就扣除当月的津贴。」
说到这里,守矩夫人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眼镜片在瓦斯灯下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还有,三楼以中央楼梯为界,左侧是男宿,右侧是女宿。要是让我看见你的脚趾头跨过右侧走廊一步,我会亲手用魔力把你的两条腿全部折断,然後埋进餐厅後面的菜地里。听懂了吗?」
「听懂了,夫人。本……我对女人的兴趣,远没有对明早那顿早餐来得大。」我打了个冷颤,赶紧抱起那叠床上用品和盥洗用具,对着这位惹不起的母老虎连连点头。
办完入住手续,我一秒钟也不敢多待,抱着大包小包,转身就朝着中央的螺旋木楼梯快步爬去。
我抱着沉甸甸的寝具,沿着踩起来嘎吱作响的木制螺旋梯一路爬上了三楼。
整栋宿舍楼的隔音出奇地好。当我跨进三楼左侧的男宿走廊时,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走廊中央的墙角赫然立着一座一人多高的古老黄铜落地大钟,那沉重的钟摆正极有规律地「嗒、嗒、嗒」摆动着。我偏过头瞄了一眼表盘,指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点。
这条走廊静得有些诡异。两侧那成排的棕色橡木门都紧紧关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一丝灯光,看来其他那些比我早到的天之骄子们,此时早就已经躺在床上见了周公。
我一边放轻脚步,一边就着走廊上昏暗的瓦斯壁灯,沿着光滑的木地板往深处走去。每一扇门板上都钉着一块小巧的黄铜牌,上面用优雅的字体刻着数字。我一路走到了最底端,终於在左侧最里面那扇门上,看见了我的学号兼房间号——三二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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