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种奇妙、飘飘欲仙的轻盈感

        电梯里一片死寂。机器运转的微弱嗡嗡声、经过楼层时轻柔的提示音、马丁身上浓郁的古龙水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醇厚酒香——这一切仿佛都在向罗宾逼近。他僵直地站在马丁身旁，凝视着抛光黄铜门面上自己那模糊的倒影。镜中映出的那个身影，看起来既优雅又昂贵，仿佛一个陌生的自己。在餐厅里因情欲而染上双颊的红晕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冷汗涔涔的清醒感。他感到身体被掏空了，既有着过度刺激后的余韵，又透着一股空虚。那个问题悬在空气中，虽未宣之于口，却已不可避免：要回我的房间吗？答案只有一个。

        当电梯门在他们所在的楼层滑开时，马丁的手落在了他的后腰上。那不是推搡，而是一种引导，一种无声的宣示：路就在这边。

        套房内一片静谧。购物袋仍放在罗宾之前搁置的地方，仿佛见证这一天蜕变的无声纪念碑。马丁没有打开主灯。他走到餐边柜旁，往水晶酒杯里倒了约两指深的琥珀色酒液，随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注视着罗宾。他的眼神深邃而审视，仿佛仅凭目光就能剥去罗宾身上层叠的丝绸与麂皮衣物。

        “过来，”他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罗宾迈步上前，麂皮长裤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是唯一的响动。他在几步之外停下，显得有些迟疑。

        “再近点。”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马丁伸出手，手指勾住那件米色丝绸衬衫深邃的领口。他轻轻一拉，动作不容抗拒，将罗宾拉到了两人身体几乎相贴的距离。罗宾能闻到马丁呼吸间淡淡的苏格兰威士忌酒气，也能看清他眼角细微的纹路。

        “今晚的你美极了，”马丁低语道，“就像个完美的人偶。但晚餐已经结束，给外人看的表演也已落幕。”他空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拇指轻轻拂过罗宾的下唇，“现在，该是私下鉴赏的时候了。该做些真正的事了。”他松开衬衫，向后退了一步。“把衣服脱了。脱掉在餐厅穿的那套，但保留在商场买的那些。我想看你穿上我买给你的东西。”

        罗宾依言照做，手指微微颤抖。解开衬衫扣子的动作仿佛一种臣服的姿态。他任由衬衫滑落肩头，并在它落地前将其接住。昏暗光线下，香槟色缎面睡裙泛着微光。他用脚尖蹬掉漆皮短靴，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随后，他的手移向麂皮长裤侧面的扣子。扣子滑脱，他将宽大柔软的布料推过髋部，从堆叠在脚边的衣物中跨了出来。此时他身上只穿着那件缎面娃娃裙式睡裙，透视蕾丝的后背设计让他几乎赤裸，裙摆轻拂着大腿。套房内凉爽的空气激得他四肢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马丁的目光仿佛带有实质般的重量，从他的脸庞滑落，沿着颈部线条向下，掠过缎面下隐约起伏的胸口，移至私处阴影处，最后落在光洁裸露的双腿上。“真美，”他低声呢喃，随即放下酒杯，“不过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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