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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起来了。
商队在晨雾中重新编队上路,昨天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已经被连夜清理干净。阴尸教的残骸被烧成了灰,损坏的车辆换了备用的,伤员被塞进中间的篷车里。
整支队伍的气氛比昨天之前紧张了好几分。
我躺在队尾的平板车上,叼着根狗尾巴草,盯着天上飘过去的云发呆。
屁股底下是颠得人骨头散架的木板,头顶是晴得没一丝云的天,身边是陆尘那把当靠背用的无锋重剑,以及一阵阵规律的呼吸声。
陆尘在打坐,这可稀奇了。
这家伙平时最坐不住,你让他闭眼三息他能给你打出两个呼噜来。但今天他盘腿坐在我旁边,两手搁膝盖上,眉头皱成一团,嘴唇时不时动两下,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昨天那场仗他似乎有所收获,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副魂游天外的状态。我后半夜回来的时候他正在梦里磨牙,嘴里含含糊糊蹦出几个“破”“碎”“开”之类的字眼。
我寻思这小子怕不是梦中突破了。
我捅了捅他的胳膊:“什么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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