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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沙发,恢复了那副慵懒疏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近乎耳语的威胁只是于幸运的幻觉。
“阿凯。”他扬声。
门立刻被推开,之前那个年长的黑衣男人走进来。
“送于小姐回去。”商渡摆摆手,目光已经转向了窗外那枯寂的庭院,不再看于幸运一眼,“路上小心。”
于幸运攥着那张冰冷的名片,指尖掐得生疼,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低着头,不敢再看沙发上那个妖异危险的男人,只想跟着阿凯快点离开。
就在她转身,目光下意识扫过房间另一侧时,忽然顿住了。
靠墙的多宝格里,除了那些她看不懂的现代艺术品,还错落放着几件不太一样的东西。一尊不大的、质地温润的白玉自在观音,姿容闲适,雕工极好;旁边是一串深紫近黑、泛着幽光的念珠,每一颗都浑圆饱满;更远处,还有一个造型古拙的青铜小香炉,炉身有淡淡的绿锈,似乎时常被摩挲,透着岁月的光泽。
这些物件,与这房间冰冷的现代感格格不入,却奇异地散发出一种静谧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气息。
于幸运的姥姥,也就是她妈的妈,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老太太没什么文化,就信个心诚则灵,家里常年供着观音像,早晚一炷香。于幸运小时候,常被姥姥搂在怀里,听她讲些神神叨叨的故事,什么观音洒净、韦陀护法、地藏菩萨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姥姥不识字,故事都是口口相传,夹杂着大量民间演绎和想象,离正统佛教经典十万八千里,但在于幸运听来,b课本上的故事有意思多了。
后来姥姥糊涂了,很多事不记得,但拜佛的习惯没改。于幸运每次去看她,都得陪着在小小的佛龛前站一会儿。她对那些神佛菩萨,谈不上信,但也绝不诋毁,总觉得那是姥姥心里的一个念想,一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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