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报告是周三下午送来的。

        装在普通的牛皮纸档案袋里，不厚，就十几页纸。助理小陈放下文件时，手指在袋口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周主任，这是那位于幸运同志的背景调查。”小陈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按您的要求，从家庭到工作，从社会关系到日常习惯，都在这儿了。”

        周顾之没抬眼，只点了点头。

        小陈退出去，门合上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办公室里又剩下他一个人。午后的yAn光斜斜地切进来，在深sE地毯上投出一块明晃晃的光斑，灰尘在那光里慢悠悠地浮沉。

        周顾之没急着拆档案袋。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白瓷，没花纹，是最普通的那种办公用杯。茶是明前龙井，泡得正好，水汽袅袅地升起来，在他眼镜片上蒙了层薄雾。

        他摘下眼镜，用绒布细细地擦。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时需要做点什么，擦眼镜，或者转笔。笔是万宝龙，黑sE树脂笔杆，沉甸甸的，在他指间转出一道流畅的弧。

        擦好眼镜，重新戴上。世界又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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