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原本毫无存在感的影子，在旒珠的碰撞声中缓缓抬起头时，连服侍他多年的高福，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x1。

        那是一张足以让天地失sE的脸孔。

        剑眉斜入鬓角，眼窝深邃得像是藏着一场终年不散的大雪。当他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直视前方时，里面藏着一种极其压抑的、近乎破碎的孤独。这张脸，与真皇帝李宪一模一样，却有着李宪永远无法拥有的那份高洁与清亮。

        那双眼睛，是杀人的利刃，也是让人溺毙的深海。

        「厉，记住。」高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如毒蛇般吐信，「从踏出影g0ng这一刻起，你就是大燕的圣上。新后沈氏X格刚烈，圣上交代过，若她想Si，你不准让她Si；若她想逃，你得打断她的腿。哪怕她要刺杀你，你也要用这张龙袍接下她的杀意，绝不能躲，明白吗？」

        厉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冷寂的Y影。他的手，在宽大的龙袖下微微握紧。他明白皇帝的恶趣味——李宪想要藉由影子的受伤，来测试那个清高少nV在崩溃边缘的极致反应。

        影子的命，在主子眼里，从来不b一块擦拭龙椅的抹布更贵重。

        「……微臣，领命。」

        他的嗓音低沈而沙哑，带着一种砂纸磨过金属的质感，那是因为常年被强灌药物、为了模仿真皇帝音sE的後遗症。这声音里，藏着他唯一的、真实的痛苦。

        凤鸾殿。

        红烛燃烧的「劈啪」声，在Si寂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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