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少未又累又气，哭笑不得，他支起下巴，睨着黎昭安详的不介意更安详的睡脸，慢慢眯起眼，眸中闪过一瞬少年气的玩世不恭和睚眦必报。

        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念了句“算你狠！”，抱起自己的小被子，长腿跨过横躺的黎昭去外面榻上就寝了。

        **

        “小殿下，以后这皇宫里就剩下您一个人了，您一定要快快长大。”

        “小殿下，上朝的时候您就睡觉，他们若问您‘陛下，这事儿怎么办呀’您就说‘全听太后娘娘的’。”

        “小殿下，老奴知道您委屈，可再委屈也得忍啊……忍到什么时候？嗯……等您真的长大，就什么都不用忍了。”

        “小殿下，老奴……老奴，不能陪您了，您，万自珍重啊……”

        这一夜，许是换了地方的缘故，褚少未睡得并不安稳，他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很小，很瘦，很弱，他的身边有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太监，老太监唯唯诺诺，却一直保护他，呵护他，教育他如何与太后权衡势力。

        算起来，老太监是他幼年时，生命里唯一的温暖和光亮了。

        可后来老太监也走了。

        他找到老太监时，老太监已气息奄奄，拼劲最后一口气，说的是：“小殿下，千万别忘了老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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