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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从香港大学站下了地铁,右转薄扶林道上山,水塘道风景依旧。
小叶榕的气根垂得很低,脚下落了一径的紫薇花,若有若无的风从海面吹来,吹过百来年的坝面,水腥和绿木的气味,同十年前也未有任何变化。
他庆幸自己选了这条遮Y路径,但怎么忘记香港这Sh热天气,在太yAn还没下山时就赶路,棉质上衣汗Sh黏在脊背上,1.5升的已经快喝了大半,只好忍住渴,小啜了口便拧上瓶盖。
大概周末缘故,一路不少跑步行人,擦过他身侧时会说声唔该。
这座山他从前也跑过近百次,如今到半程已经感觉T力不济。
钟教授给他拍了片子,脱臼旧伤倒没什么,他一向忍痛惯了,从基础的肩胛带稳定训练便会开始有成效,但评估完他整T的身T状况也嘲笑他,哪还有半点当年职业运动员的影子。
过去年月他是过于懒怠,从27岁的当口重新拾起来,期望下个十年能换个样子。
上行到卢吉道,视线豁然开朗,中环繁华林立,维多利亚港形状依旧,周时在栏杆前愣神。
热热闹闹的游客正挤一块拍照打卡,有人过来让他让一让,又用一口蹩脚粤语托他帮忙影相。他听出是内地游客,用普通话回复,对方立时松口气。横竖屏照完又问他用不用帮忙也照一张,他摆摆手推辞,笑着走远了。
日暮还没来,周时先拐到旧山顶道,慢悠悠走了会,停在了一处拐弯。
路政署立的路牌掩映在树荫底下,两向指引着,泛着旧,但很g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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