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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返校的前一晚,我起夜去厕所,顺便看看小谦睡得好不好。
我轻手轻脚打开一丝门缝,却险些惊叫出声。父亲坐在小谦的床前。
我在沙发上等待父亲出来。他走出房门,看到我,什么都没说。黑暗中我只看得见他的眼白,像是亡灵一般立在我面前。
“你在干什么。”
“涂药。”父亲说。
他成天像是披着皮一样裹着他的黑色衣服,我永远看不清他的眼睛,也听不懂他的声音。
小谦上小学前得了湿疹。原因不明,却极其恼人。大腿上,屁股上都有。他不喊难受,干忍着,含着泪水,抓着我的手默默扛着。
在医院确诊了干性湿疹,配了一堆药回家。一般由我给负责给小谦涂药,他似乎很抗拒在屁股上涂药。允许我来也是别无选择,脱下裤子时他会用力闭上眼,捂住脸,当作自己暂时消失。
但那段时间我在准备高考,寄宿制学校只能周末回家。我不在的时候,涂药的任务就落在了父母头上。
小谦太害羞,我很担心湿疹的恢复状况,便向母亲确认。母亲却表示小谦说什么也不让她涂药,这几天一直是由父亲帮他涂的药。
父亲向来不苟言笑,成立自己的诊所后更是话都不剩几句。连性格开朗的母亲在他面前也会刻意谨言慎行,毕竟她的事业和生活都无法与他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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