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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和这二人都不太熟。离家前的记忆依然模糊,如今像是在寄养家庭与陌生人重新开始生活。毕竟我上小学前就和叔叔阿姨一起住。
叔叔曾问过我的意见,如果不想回家,可以继续留在他们身边。叔叔和阿姨没有孩子,待我很好,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苛责的地方,却也没有让人留恋的感觉。
仿佛感受到了这个新降世的孩子与我即将产生的连结,我从一个家庭闯进到另一个家庭里。即便要重新开口叫爸爸妈妈这一点那么让人浑身不舒服。
没有人提起我离开的理由,没有人关心我离开的数年间有无异常,是否开心,我像一个影子般了无痕迹地融入了这个新的家庭。
这个家形成了奇异的三角结构。我以为我和小谦站一边,父亲和母亲各自站在另一边。
父亲极为宠爱小谦,而我丝毫不感到嫉妒,因为小谦对我的依赖明显更多。父亲显然是感到嫉妒的,一同出现在外人面前时,他常常被认成是这个孩子的爷爷,而我变成了小谦真正的父亲。
这种无伤大雅的细节我往往一笑了之,但确实地刺痛了父亲。
他未曾直接迁怒于我,却处处给我施压。他为我建立了一套全新的行为准则,时时提醒着我才是那个新加入这个家庭的人。除了我的学业,我的言辞,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严酷的监视下。
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我的未来,被告知必须学医,只能去最好的医科大学,没有别的可能性。要是我说出粗俗的口头禅,就会被斥责带来了别人家里的陋习,玷污了原有的地方。加之,我的坐姿,我的手脚如何摆放,我的头发,穿着,都会被指点。
原本我计划在叔叔阿姨的资助下去意大利读高中,以后专修小提琴。阿姨是音乐教师,每天的衣服都不重样,换着花样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早上都精神饱满地去上班,像是电视上的明星。而叔叔虽然在体制内工作,却负责单位的宣传部分,每天忙着研究他淘来的二手相机和那些巨大的电脑显示屏,上面有绿的紫的进度条,像是夜间的火车一般从我眼前呼啸而过。
他们的想法也很开放,在发现我对于街头与电视上的音乐演奏格外痴迷后,就帮我交钱报名了小提琴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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